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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向众生

顶礼大恩年龙上师父母,阿旁大师为主的一切大恩上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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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礼上师!喇嘛钦!通过闻—思—修,按照道次第,升起出离心-菩提心-无二慧,调服自心,广利如母众生。 QQ:12796470 愿一切众生获得暂时的安乐和究竟的解脱,趋入佛法之正途,对于上师升起信心,对于法升起希求心,对于众生升起悲心。不要问轮回的起点,让我们一起去寻找轮回的终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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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净意公遇灶神记》讲记[附视频]   

2009-09-18 00:42:45|  分类: 经论讲记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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益西彭措堪布 讲授

这次,应汉地道友劝请,开讲《了凡四训》和《俞净意公遇灶神记》。这是两篇极能辅助因果修学的好文章,文字流畅、义理精微,豁人心目。由于都是作者本人真实修持的经历和体会,所以感染力强,具有很好的示范作用,学习后自然会生起见贤思齐、急欲效仿的善心。若能依教奉行,则不论个人、家庭还是社会,都必定能化灾祸为吉祥、远离痛苦而获安乐。

下面看正文。

明嘉靖时,江西俞公,讳都,字良臣。多才博学,十八岁为诸生,每试必高等。

明朝嘉靖年间,江西有位俞公,名都,字良臣。他少年时便多才博学,十八岁就中了秀才,而且每次考试都名列前茅。按常理推测,俞公从小就资质过人,前途必然光明美好。

年及壮,家贫授徒。与同庠生十余人结文昌社,惜字、放生、戒淫杀口过,行之有年。

到了壮年时,因家中清贫,他就在私塾教授学生。教书之余,和十几个同学共同结文昌社,按《文昌帝君阴骘文》行善积德,大家一起惜字、放生、戒淫杀、戒口过,这样做了许多年。

前后应试七科,皆不中。生五子,四子病夭,其第三子,甚聪秀,左足底有双痣,夫妇宝之。八岁戏于里中,遂失去,不知所之。生四女,仅存其一。

俞公壮年时,家中灾祸接踵而至。他曾前后考试七次,都名落孙山。生了五个儿子,四个因病夭折。第三个儿子很聪明,左脚底长有两颗痣,夫妻俩对这唯一的儿子如掌上明珠般疼爱有加。可惜,这孩子八岁时在外玩耍忽然失踪,从此不知去向。俞公生了四个女儿,也只剩一个。

妻以哭儿女故,两目皆盲。公潦倒终年,贫窘益甚。自反无大过,惨膺天罚。

这样的家庭悲剧,导致妻子因极度思念儿女而哭瞎了双眼。俞公几十年来一直抑郁不得志,家境越来越困难,前途渺茫,越发凄惨。可想而知,经过了这么多挫折,俞公青年时对人生美好的憧憬完全破灭了。他自己反省:我是个读书人,有聪明才智,又一直行善积德,并没有大的过失,为何老天如此不公平,对我这样严厉惩罚,天理何在!

年四十外,每岁腊月终,自写黄疏,祷于灶神,求其上达。如是数年,亦无报应。

年过四十之后,每年腊月三十祭灶神时,他都亲自撰写一篇疏文,祷告灶神,求他向天帝传达。这样做了几年,也毫无感应。

至四十七岁时。

从十八岁中秀才至今,转眼已过了三十年。在这漫长的三十年、一万多个日子里,俞公一直抑郁不得志,不曾有过安乐。

除夕与瞽妻、一女夜坐,举室萧然,凄凉相吊。忽闻叩门声,公秉烛视之,见一角巾皂服之士,须发半苍,长揖就座。口称张姓,自远路而归,闻君家愁叹,特来相慰。

俞公四十七岁时的大年三十,这位不得志的文人家中显得格外冷清。按传统,旧历除夕家家户户过大年,充满了节日喜庆的气氛,然而,俞公家中却只有他及双目失明的妻子和一个女儿,在昏暗的屋内相对呆坐。看到别人全家团圆美满而自家却这般凄凉,不免触景伤情,心中十分忧伤。

一家三口正凄凉相吊时,忽然听到一阵敲门声。俞公拿着蜡烛去开门,看见来人身穿黑衣、顶结方巾、须发半苍白。此人作揖后坐了下来,说道:“我姓张,从远道而来,因为听到你家中的哀叹声而特地前来安慰。”

公心异其人,执礼甚恭。因言生平读书积行,至今功名不遂,妻子不全,衣食不继。且以历焚灶疏,为张诵之。

俞公觉得此人气质不凡,就对他格外恭敬,两人便交谈起来。俞公说:“我这一生读书、积德行善,可是如今不仅功名无成,还落得妻子不全。生了九个孩子,只剩一个女儿,妻子也因伤心过度而把眼睛哭瞎了,现在我家连基本生活都难以维持。”俞公还把每年除夕所写的疏文念给张公听。

张曰:“予知君家事久矣,君意恶太重,专务虚名,满纸怨尤,渎陈上帝,恐受罚不止此也。”

张公说:“你的家事我早就知道了。你的问题是意恶太重,专在外表上求虚名,而且疏文之中充满了怨天尤人的语气,对天帝多有亵渎,恐怕惩罚还不止如此!”

张公这句“意恶太重,专务虚名”,直接点中了俞公三十年来人生失败的原因。这个问题值得我们深思:一个人心地没有修好,竟会感召如此不悦意的苦果。

公大惊曰:“闻冥冥之中,纤善必录。予誓行善事、恪奉规条久矣,岂尽属虚名乎?”

俞公大吃一惊地说:“我听说冥冥之中哪怕是丝毫善行,上天也必定记录在案。我这三十年来发誓行善,对文昌社的规条一直遵守奉行,难道这一切用一个‘专务虚名’就能全盘否定吗?”

俞公如此评价自己,显然是没有自知之明。如果他能早日认识自己的过失,事态也不至于发展至此。

见他仍看不到自己的过失,张公就针锋相对、直接揭露他内心的毛病,针对他承诺的惜字、放生等一一对证。

先看第一条惜字。

张曰:“即如君规条中惜字一款,君之生徒与知交辈,多用书文旧册糊窗[1]裹物,甚至以之拭桌,且借口曰勿污而旋焚之。君日日亲见,略不戒谕一语,但遇途间字纸,拾归付火,有何益哉。”

张公说:“你的学生和朋友经常用旧书糊窗户、包东西,甚至拿来擦桌子,而且借口不能沾污字纸,很快就把纸烧了。你每天亲眼见到,却不说一句教诫之语,只是路上看到字纸,才拿回来烧化,这有什么利益呢?”

由此可见,俞公的心行有偏差,惜字做得不切实,如果他对字纸真有爱惜之心,为什么见到学生沾污字纸时,不能劝诫一句呢?这说明他惜字的意乐并未真实生起。

再看第二条放生。

“社中每月放生,君随班奔逐,因人成事。倘诸人不举,君亦浮沉而已。其实慈悲之念,并未动于中也。”

张公说:“文昌社每个月放生,你只是随大流跟着别人转,假如别人不去,你也就不做了,其实慈悲心并未由衷发起。”

因此,俞公的放生完全流于形式。是不是真实放生要从意乐和行为上衡量,如果意乐、行为不真实,就只是影像,不是真实的放生。真善和影像之善差别很大,如果不能做到心清净和加行清净,即便三十年行善也是徒有虚名而已。

如果依此检查自身,就会发现自己的毛病很多。比如:我们行善往往缺乏主动性,常常只是随班奔逐,并未由衷发起善心。如果是去赚钱,则不用别人说,我们都会想方设法地把握所有机会,念念不离此事,所以赚钱是真干!

然而,我们行善是否也像这样呢?是不是走个过场,并没有真意乐、真精进。我们行善往往忽略最基本的动机调整,比如:每次闻法时发心十分关键,可是我们往往习惯处于无记的状态,有口无心地念诵一下,最初没有猛利的发心,最后也没有回向菩提,其实这就是随波逐流,并未由衷发起殷重求法的心。如此敷衍成习,行善几十年都落于影像,岂不可惜!因此,对于念诵、思惟、种种利他之事以及为常住发心、供养等,都应注意调整好意乐。

“且君家虾蟹之类亦登于庖,彼独非生命耶?”

“你戒杀也只是嘴上说说而已,并没有爱护生命的真实善心。你家也吃虾蟹之类的动物,难道它们不是生命吗?它们在砧板上被杀、在油锅里被煎,难道就没有痛苦吗?你是外放生、内杀生,戒杀的誓言清净吗?”

再看第三条戒口过。“戒口过”就是戒妄语、绮语、两舌、恶口。

张公接着说:

“若口过一节,君语言敏妙,谈者常倾倒于君。君彼时出口,心亦自知伤厚,但于朋谈惯熟中,随风讪笑,不能禁止。舌锋所及,触怒鬼神,阴恶之注,不知凡几,乃犹以简厚自居,吾谁欺,欺天乎?”

“就戒口过这一条来说:你语言敏捷巧妙,听者往往为你倾倒。你出语时也自知有伤厚道,但在朋友间说笑惯了,随随便便就冷嘲热讽,无法克制,舌头像刀锋一样刻薄,时时处处触怒鬼神。你每天所犯的口过记录下来不知有多少,而你不但不知反省,竟然还以厚道自居,你这是欺骗谁呢?是欺骗上天吗?”

再看第四条戒邪淫。

“邪淫虽无实迹,君见人家美子女,必熟视之,心即摇摇不能遣,但无邪缘相凑耳。”

“你虽无邪淫的事实,却有邪淫之心。你见到人家的女子貌美,就目不转睛地盯着看,心神荡漾,无法排遣,只不过是没有邪缘凑合而已。”

“君自反身当其境,能如鲁男子乎?遂谓终身无邪色,可对天地鬼神真妄也。”

“你自己反观一下,如果身临其境,美女投怀送抱,能像鲁男子一样坐怀不乱吗?而你竟敢说自己终身没有邪色,这一点能在天地鬼神面前鉴定是非真假吗?”

凡夫没有自知之明,自己心行如此下劣,却还硬充门面,声称终身无邪色,一旦追问勘察起来,便会发现只是口说大话而已。

“此君之规条誓行者尚然如此,何况其余。”

“你发誓遵守的规条尚且做得如此不堪,何况其它规条之外的行为,就更不用说了。”

张公接下来又说:

“君连岁所焚之疏,悉陈于天。上帝命日游使者察君善恶,数年无一实善可记。”

“你连年所焚的疏文,都已原原本本地汇报到天上,上帝特意派遣日游使者观察你的善恶,可是多年以来,你没有一件真实的善行可记。”

 “但于私居独处中,见君之贪念、淫念、嫉妒念、褊[2]急念、高己卑人念、忆往期来念、恩仇报复念,憧憧于胸,不可纪极。”

“只见你在私居独处时,心中的贪念、淫念、嫉妒念、褊急念、高己卑人念、忆往期来念、恩仇报复念,往来不绝,恶念多得不可计数。”

由此可见俞公道貌岸然的外表之下,内心世界多么不清净。每日贪财、贪名、贪饮食受用,一见美色便淫念不断;容不得别人有智慧、功名、财富,嫉妒心强烈;内心褊急,执著一端,自以为是,容不下别人的意见;又有高己卑人的心,自视甚高,看不起人;还总是追忆过去、幻想未来,妄念纷飞;他人稍微损害自己,不顺心意,就萌生报复心。诸如此类的恶念相继不绝,不可计数。

“此诸种种意恶固结于中,神注已多,天罚日甚,君逃祸不暇,何由祈福哉。”

福报来自善心,灾祸由恶心招感,因此张公又说:“这么多的意恶在你心中串习成性,上天的记录已经有很多,以后对你的惩罚还会日益严厉,你逃避灾祸都来不及了,凭什么希求获得福报呢?”

公惊愕惶悚,伏地流涕曰:“君既通幽事,定系尊神,愿求救度。”

俞公又惊又怕、全身颤抖,跪在地上流泪说:“您既然知道冥冥之中的事,必定是神仙,求您救度我!”

张公的一席话犹如霹雳,猛然惊醒了俞公。为什么他三十年来一直自欺呢?就是因为对业因果愚昧。以前他不认识业的善恶差别,这时才明白过去所做的大都是恶业,因此导致了三十年凄惨的境遇,于是才真正重视、畏惧业果。又因为对过去的行为惭愧、追悔,而有了真诚忏悔的动机,想要改过自新、重新做人。

张公看他可以教化,就指点他改过的方法。这些教言使他的人生发生了巨变。事实上,我们若能像俞公那样依教奉行,则必定立竿见影,天天都有收获。

张曰:“君读书明礼,亦知慕善为乐。当其闻一善言时,不胜激劝,见一善事时,不胜鼓舞。但旋过旋忘,信根原自不深,恒性是以不固。故生平善言善行,都是敷衍浮沉,何尝有一事着实。”

张公说:“你读圣贤书明白道理,也知道要学好,以善为乐。当你听到劝善之语,内心也很激动,见人行善时,内心也深受鼓舞,要求自己做这样的好人。但是,你的毛病是事情一过就忘,信根原本不深,恒心也就不稳固,因此生平的善言善行都落于敷衍浮沉,不曾有一事真正落到实处。”

这的确是末法时代凡夫众生的通病。其实,我们也和俞公差不多,虽有少许善根,但因轮回得太久了,心中的恶势力太强,稍起善心,很快又被恶习所夺,所以行善不稳固,信根微薄,发心也不长远,一生的善行,就像青稞酒上所洒的少许糌粑,都浮在表面。因此,我们不能好高骛远,每做一件善事就要踏踏实实真心地做好,先不求速度和数量。

俞公在善法方面没有实际的成绩,那么恶的方面如何呢?张公评论说:

“且满腔意恶,起伏缠绵。”

“而且,你内心充满了各种恶心,此起彼伏,缠缠绵绵,终日不得摆脱。”

贪心起来,就随贪转,嗔心起来,几天挂在心头,一个烦恼刚消失,另一个烦恼又来了,这就是满腔意恶的状态。

“犹欲责天美报,如种遍地荆棘,痴痴然望收嘉禾,岂不谬哉?”

“你的心地如此恶劣,却还责备上天不为你降福,这就像种的是满地的荆棘,却还痴痴地盼望收获丰美的庄稼,天底下会有这种事吗?无因却想求果,岂不荒谬?”

“君从今后,凡有贪淫客气妄想诸杂念,先具猛力,一切屏除,收拾干干净净,一个念头只理会善一边去。”

这是教诫俞公要逆着自己的习气和烦恼对抗。修行是否能进步,就看是否对治自己的习气。

张公说:“你的意恶深重,今后要好好看住自己的心。凡有贪淫的客尘、各种妄动的杂念,不能置之不理,一见它生起,首先要提起勇猛的心力、屏除一切杂念,将自己的心地收拾得干干净净,一心只管缘善法思惟。”

佛在《十善业道经》中说:有一种法能遮止恶趣,是哪种法呢?就是日日夜夜思惟观察善法,让善法念念增长,不许有一丝不善夹杂。和此处教言如出一辙,重点是要念念观察自心,要让念头唯一缘着善法作意,不夹杂一点恶。这是断恶行善的关要。

“若有力量能行的善事,不图报、不务名,不论大小难易,实实落落,耐心行去。”

“有力量能做的善事,就要不求回报、不求名利、不求后世的异熟果,不论事情大小、难易,都要一心投入,不夹一点虚浮,耐心地完成。”

此处有两个教诫:第一,行善应无所求,纯粹是为了利他,善心就很纯正。若能不求,心便清净,福德反而大。第二,行善要平等、老实,凡是善法就应死心踏地去做。我们有时大善愿意去做,小善就不愿做,有时困难的推给别人,容易的留给自己,或者与我关系好的才做,关系一般的就置之不理。这都是凡夫心不平等的缺点。

“若力量不能行的,亦要勤勤恳恳,使此善意圆满。”

这是教导俞公恒时要保持善心圆满的状态。

张公说:“如果是自己做不到的善事,内心还是要勇悍恳切,不能失去这颗善心,一定要让自己的善念圆满。”

一般人对自己胜任的事容易提起心力,但能力不够时就容易舍弃。我们行善虽然有时力不能及,但也不能丧失志气,何时都不能没有希求完成善法的心,即便暂时做不到,也一定要发愿将来能够做好。

比如教书,虽然学生的素质差,自己也没有好的教育方法,但不能因此放弃,那种想要教好学生的善良愿望始终不能退失,还是要尽心尽力去教。再比如,医生对某些疾病没有能力治疗,但为病人解除病苦的善心还是要圆满。一位好医生,即使对绝症患者也还是要尽心尽力,在善的原则上,不能有任何动摇。这颗贤善的心何时何地都不能少,一颗心唯一要定在善上。

此理推广开来,即宗大师在《广论》中教诫的一条贯彻修行始终的原则。宗大师说:“对于所有成佛支分之法,现在能修就应修习,现在还不能真正遮止和行持的,也不应以自己不能趋入为理由而舍弃,应当想:我何时能对这样的法由趋入和遮止的方面真正地修学呢?由于有这样向上的愿望,就会针对它的因而积资净障、广发正愿,由此在不久的时间中,逐渐增长智慧能力,对一切都有能力修学了。”

再看张公的教诫。

“第一要忍耐心,第二要永远心。”

张公提出两个令善行圆满必不可少的条件:第一,要有忍耐心,不能忍耐,善法就无法完成,因为行善时往往会遇到很多困难,如果不能忍耐,就无法成功。第二,要有永远心,如果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如何圆满善业?相反,若具足这两种心,再大再难的善法也能圆满。

“切不可自惰,切不可自欺。”

“行善时,切切不可懒惰,对行善要勤奋、殷重。又切切不可自欺。”

明知错了还自我原谅,本该义不容辞的却推卸不做,明明很下劣还卖弄高深,这些都叫自欺。

“久久行之,自有不测效验。”

“如果能按以上的教诫常久坚持做去,日久功深,自然会有意想不到的效验。”

为什么呢?因为缘起不空耗,心渐渐贤善、纯厚,福德也就越来越深,时间一长,身心命运等都会有大的转变。

“君家事我甚见虔洁,特以此意报之,速速勉持,可回天意。”

“你家事奉我非常虔诚洁净,为了报答你,我把这个道理讲给你听,你要好自为之、尽快努力,还可挽回天意。”

言毕即进公内室,公即起随之。至灶下,忽不见,方悟为司命之神。

张公说完,就走进俞公家的里屋,俞公起身跟随。张公走到灶下,忽然不见。俞公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张公是司命的灶神。

以上讲了俞公三十年的悲惨遭遇。

我们回顾一下:什么是真实的白业?就一般白业来说,“意乐”是由于见到黑业的过患而发起远离黑业的意愿,“加行”即发起种种行为止息黑业。就布施等殊胜白业来说,“意乐”是见白业的功德而发起行持白业之欲,“加行”是发起种种行为行持白业。

依此衡量,就能看出俞公断恶行善根本没有实质内涵,相反,造恶的意乐、加行都很严重。这三十年成了造恶的人生,十八岁以前聪明而有发展前途,后来的三十年中却不但没有长进,反而步入了穷途末路。俞公没有自知之明,直到张公揭露他内心真实的面目,他才知道自己的心和善法相距太远。

我们看到俞公的失败,就应反省自己。如果行善的意乐和加行没有真实生起,那么表面上做得再好,也只是自欺欺人而已。因此,我们必须如实照见自心,发现过失就立即改正,这样修行才能起步。如果没有十白业道的基础而妄求高深,极有可能求升反堕。

一旦真正检视自心便会明白,我们的心和善法的距离正如月菩萨以千金供养婆罗门而得到的偈颂所说:“虚空和大地相隔遥远,大海的东西海岸相隔遥远,东西二山相隔遥远,凡愚和正法的距离比这还要远。”

平常仔细反省,就会发现自己内心有许多过失。一天二十四小时有几万秒钟,如果把每一秒的心理活动反映在电视屏幕上,那么内心世界的肮脏不净就会暴露无遗。修行就是要遣除不清净的心念,若能每天反观自心、努力改过,就会有切实的修行效果;否则,若仅仅做表面功夫,就很可能落得像俞公那样,三十年一事无成。

我们身处灾难重重的时代,更加要反省、改过,否则一旦大难来临,单凭表面功夫就很难度过。今天,不论个人、家庭或社会,都充满了虚假和伪善。事实上,俞公所代表的正是“假修行”的普遍现象,我们应当对照自心,反省自己是否也是如此。今天有许多社会人士,包括修行人,都不是以真心做事,而习惯用一种虚假的心态待人处事。这样心地不真诚,再怎么做也只是伪善,而非真善。

下面讲俞公后半生的转变。

因焚香叩谢。即于次日元旦,拜祷天地,誓改前非,实行善事。自别其号曰净意道人,志誓除诸妄也。

知道来者是灶神后,俞公虔诚地烧香、磕头,表示感谢。第二天是大年初一,在除旧迎新的日子里,他想重新做人,于是向天地礼拜、祈祷,发誓:一定要改正过去种种过失,切实地行持各种善行。而且,他把号改为“净意道人”,以表示要遣除种种邪念的决心。(灶神指出他的毛病是意恶太重,而“净意”正是念念自净其意,这是真忏悔。)

四力忏悔中有一力叫恢复力,就是要发誓愿,纵遇命难也决不造同样的恶业,必须要有这种截断恶相续的决心,忏悔才能达到扼要。如果没有这种决心,而只是口头上说“我错了,我一定改正”,则是空话,甚至带有欺骗的性质。佛菩萨不是让我们这样忏悔,若忏悔无效也只能怪自己。

俞公这时真正发起了忏悔心。以下是他崭新生命的开始,是从何处开始呢?就是从改过自新开始。若不改过自新,就不能有所长进,外表上再怎么做,也不可能拔掉罪根。

初行之日,杂念纷乘,非疑则惰,忽忽时日,依旧浮沉。

改过自新的过程也不是一帆风顺的,因为当一个人真正奋发向上时就好像逆水行舟,无始以来的习气都会纷纷涌现,所以最初的阶段最为艰难。

俞公也是这样,最初行持时,内心杂念纷飞,不是怀疑就是懒惰。怀疑时心想:这样做真的有利益吗?对于行善能获得安乐不能确信,而且对行善提不起精进心,懈怠懒惰。这就像我们发心第一天还比较像样,七天之后就懒洋洋地躺在床上,根本不愿意去。这样一天天恍恍惚惚地过去,俞公被自己的烦恼习气打败了,依旧随着习气流转,因循从前的状态。那么他该怎么办呢?又没有其它退路,这时俞公真的发起了勇猛心。

因于家堂所供观音大士前,叩头流血,敬发誓愿:愿善念永纯,善力精进,倘有丝毫自宽,永堕地狱。

他在家中供奉的观音菩萨像前,不断地磕头,磕得头都出血了,又诚敬地发下誓愿:今后一定善念真纯,善力精进,倘若还宽恕自己,就永堕地狱。

这是以猛利心截断恶业相续,真正把自己从恶业中拯救出来,如果没有这样猛利的誓愿力,就很难突破恶业的重围。换句话说,如果不精进奋发,最终还是会被恶习牵制。譬如戒毒,毒瘾的力量强大,如果最初戒毒时无法奋力突破难关,则旧病复发时,必定又会被习气卷走,所以这是决定上升或堕落的关键时刻。在这场与烦恼你死我活的斗争之中,除了与烦恼斗争之外,没有第二条出路。俞公这时算是真正发起了誓死一战的决心。

“善念真纯”,就是善心纯厚,对所有人事物保持真诚、纯厚的善心。我们能否获得安乐,就看能不能保持这颗善心。一个人的心地一旦坏了,前途也就葬送了。

每日清晨,虔诵大慈大悲尊号一百声,以祈阴相。

他在每天清晨,虔诚念诵大慈大悲观世音菩萨名号一百声,以祈求菩萨冥冥中加持。

如法的忏悔需要具足四力,俞公可能没有学过四力,但他忏悔时四力完全具足,而我们对四力虽能倒背如流,也许连一力也没有。

俞公是如何暗合道妙的呢?当灶神说出他的过失和即将招感的果报时,他真的相信了、真的畏惧了,当时他有很强烈的追悔心,到了全身颤栗、痛哭流涕的地步,这是真实具足破恶力。他猛利发誓说“如果自我原谅,就永堕地狱”,这是具足恢复力。而且,他相信观音菩萨大慈大悲,一心祈求菩萨加持,这是具有以菩萨为皈依境的信心,具足了依止力。他虔诚念诵观世音菩萨的名号,是具足对治力。

凡夫的力量小,而上师三宝则具有圆满的智悲力,我们一方面祈祷上师三宝,另一方面也须真诚发愿、改过自新,否则自己不改正过失而继续造恶,佛菩萨的加持也无法完全融入相续。比如:河水浑浊了,即使天上有明月,也无法显现月影;相反,河水越清净,水中的月影也越清晰。所以,忏悔时破恶力和恢复力必不可少,这两个力修好了,就会事半功倍。

俞公所念的圣号并不多,只是每天早上念一百声,但他是真正用心改过,全心全意行善,具足了对治力,所以功效极大。这个道理,在《妙臂请问经》中说:“戒风吹燃念诵火,大精进焰烧诸恶。”自己以清净戒律为所依再来念诵,以念诵的火焰可以烧毁无量恶业。许多道友都发愿念诵金刚萨埵心咒忏悔罪业,我们应当以俞公为榜样,具足四力,必定会收到殊胜的效果。

下面看俞公发誓之后如何对治自己的毛病。

从此一言一动一念一时,皆如鬼神在旁,不敢欺肆。

俞公原先说话放肆,在朋友中随风讪笑、言语刻薄,在很多方面都有损阴德。为什么他会这样随便呢?就是因为没有真正相信业果,所以三门放逸、无所顾忌。但是,现在他开始敬畏因果了,害怕一不小心口成利斧,在恣意开口时毁坏了自己。所以,他每说一句话、每做一个行为、每动一个念头,都好像鬼神在旁监视着他,不敢有丝毫自欺、放逸。

再看他行善方面的转变:原先他行善是随波逐流、流于形式,善念并未由衷而发。灶神说他对善法也有欢喜心,但由于信根不坚固、没有长远心,所以善行都流于表面,不能落实。他是有心之人,把灶神的教诫都铭记在心,以后便着重在此处改正自己。

凡一切有济于人、有利于物者,不论事之巨细、身之忙闲、人之知不知、力之继不继,皆欢喜行持,委曲成就而后止。

凡是一切有益于人的事,不管事情大小、有没有空闲、别人知不知道、力量够不够,他就认定一个“善”字,凡是善法他都欢喜地行持,想方设法做好为止。

对此应当如何去体会呢?我们观察商人不论对大钱、小钱,不论有没有时间、有没有能力,对赚钱一直都有欢喜心,他们费尽心思,就是要把钱赚到手才甘心。心有所好,自然就会精进,正是这个道理。

然而,我们不是要追求金钱,而是要完成最有价值的善业,所以对善的追求一定要超过商人求财的热情。比如:照顾病人要多方面的付出,这时一定要委曲求全,若稍有自私的念头,怕脏、怕累、怕麻烦,就无法妥善照顾病人。展开来说,完成任何一件善事,都应当全心全意。要圆满善行,就要放下自己,这样才能初善、中善、后善,才能改正行善敷衍浮沉的毛病。

随缘方便,广植阴功。

自从俞公有了行善的意乐之后,便在生活中随顺环境、因缘,处处广行方便,广植自己的阴德。

其实,善的天地是最广大的,只要有心行善,这样大的地球,到处都有你行善的机会,到处有需要你帮助的人。

下面讲一则公案帮助大家体会“随缘方便,广植阴功”:

以前有位叫阿鸠留的长者,有一天他经过一条险道,三四天都未见水、草,几乎就要饥渴而死。这时,他遇到一位树神,便向树神求救。于是,树神从指尖化现出饮食,救了长者一命。

长老问:“尊神!你有何福德,手指竟有这样的神力。”

树神说:“迦叶佛时我是一个穷人,平时在城门外磨镜子,凡是见到沙门过来乞食,我必定举起右手,用手指为他指示可以化到斋饭的地方,常常这样给人方便。以此因缘,我今生的受用全靠这根手指。”

长者听后顿时觉悟,于是开始大修布施,每天都对许多僧人供斋,死后因此转生为散华天人。

树神因地是通过举手之劳而随缘种植福田。广而言之,我们若能为别人指示,福田就以手而广大;能赞叹劝勉人,福田就以口而广大;能为利他而奔走,福田就以双脚而广大。所以,人身就像如意宝,只要自己有心,随处都可以用手脚、口舌、头脑来积累福德。菩萨戒的摄善法戒中,要求一位菩萨任何时处都要尽力积累下至一丝一毫的一切善业,这和此处“随缘方便,广植阴功”的意义相合。

现代人常说:我们活得很无聊、空虚,不知道生活的意义是什么。这真是一种悲哀!做为有手有脚、有心识的人,拥有像如意宝一样的人身,为何不能开启内在善心的源泉,把善的力量无尽地发挥出来?为何要自甘下劣,让自己的生命黯淡无光?其实只要转变观念,完全可以走出一条光明大道,只要随缘方便、广植阴功,以善的滋润必定会迎来充满活力的人生。

且以敦伦、勤学、守谦、忍辱,与夫因果报应之言,逢人化导,惟日不足。

这是在口业上修正。以前对于学生的过失,他碍于面子不说,现在则尽量劝人学好。不论是敦伦、勤学、守谦、忍辱以及因果报应等任何善说,凡是遇到有缘人他就以此方便开导。

“敦伦”:伦是伦理。夫妻、父子、兄弟、朋友、君臣,人人恪守本分,尽自己的义务,就是敦伦。“勤学”:努力学好做人的道理。“守谦”:保持谦虚,恭敬他人。“忍辱”:遭遇任何损害痛苦时,内心安忍而不起嗔心。“因果报应”:行善会感得安乐,造恶会感得痛苦。

俞公以这五方面的善言恳切劝导别人。同一个舌根,原先出口都是损德之语,现在说的则是利他的语言,这是从语言上改过自新。

什么是“惟日不足”?就是俞公真正发起行善的意乐之后,他每天都有无量无边的善事要做,所以感觉时间不够用。

比如:一个人对下棋很感兴趣,即使连下十盘也会觉得不过瘾,感觉时间过得很快。同样,一旦真正投入行善,便会觉得到处都有善事可做。都市的人们不知周末该怎么过,只能看电视、上上网、逛逛街,这未免太可惜了。

看到俞公这样利用人身,可以让我们体会到人身的宝贵。人的一生数十年,几万个日子,如果每天都能把时间用于行善,这个人身就有大意义。相反,若用人身来造恶,人身就变成了造恶最有力量的工具。自从认识了善的真义之后,俞公真正善用了人身,他在一个月内精进行持的真实善法,远远超过以往三十年的影像善法。

每月晦日,即计一月所行所言者,就灶神处为疏以告之。

在每个月的最后一天,俞公记下一个月的所作所言,在灶神前写成疏文,向灶神报告。

我们不必在灶神前写疏文,在上师三宝前写下每个月修行的汇报,就是真正的法供养。实际上,行善是最快乐的,在月底总结、回顾一个月的所作所为时,看到自己在善法上又进步了许多,内心便会很欢喜,对未来也就更有信心。这样持之以恒,以善业力,必定生也安乐、死也安乐,白天安乐、梦中安乐,今生安乐、来世安乐,不但自己安乐也能为别人带来安乐。

下面再看俞公修持的效果。

持之既熟,动即万善相随,静则一念不起,如是三年。

以前俞公是贪念、嗔念、嫉妒念、褊急念、高己卑人念等无量恶念在心中此起彼伏。然而在这三年之中,俞公彻底改变了自己,满腔的意恶完全变成了“动则万善相随、静则一念不起”,真是不可思议!

俞公在三年内就能有如此大的转变,是因为:在改过方面,他针对自己的毛病,日日改、认真改,一点也不放松、不姑息,这样坚持下去,自然达到“静则一念不起”的境界。在行善方面,他一直踏踏实实地做、耐心地做、勤勤恳恳地做,功夫天天增长,串习成熟自然“动则万善相随”。

灶神只是给他开导了一个晚上,但是那些话,俞公始终铭刻于心,并且不折不扣地做了三年,结果也如灶神所言——“久久行之,自有不测效验”,原先遍地荆棘的心地变成了清净、贤善、具有无量功德的相续。可见“法不在多、贵在实行”,与他相比,我们听的法法义高、数量多,而且闻法的时间也长,可是我们的成绩如何呢?是否达到“动则万善相随,静则一念不起”?还是已成了佛教油子?

为何会有如此大的差距?就是因为不思惟、不实行,所以都是在建造空中楼阁。我们学的佛法又高又多、时间又长,若能有像俞公这样的存心,早就超过俞公了,所以还是要真正依法去实行。《集法句经》说:“若人宣多如理语,放逸而不如是行,譬如牧人数他畜,彼非能得沙门分;设虽少说如理语,然能正行法随法,及能远离贪嗔痴,此等能得沙门分。”(假如宣说了许多如理的法语,却放逸而不实行,这就像放牧人数着他家的牦牛,自己不得受用一样,不能得到沙门的功德。虽然只讲了少许的法语,但若能真正行持、法随法行,就一定能获得沙门的功德。)

一个人福报即将来临时必有前兆,就是心地更加清净。俞公三年的忏悔有了验相,即“动则万善相随,静则一念不起”。心地变得如此贤善,必定会开出茂盛的福德之花。此后,他安乐的人生境界即将一幕幕地显现了。

年五十岁,乃万历二年,甲戌会试[3],张江陵为首辅[4]。辍闱后[5],访于同乡,为子择师。人交口荐公,遂聘赴京师。

三年后的万历二年,俞公五十岁时,国家举行会试。考试结束后,担任主考官的宰相张居正(张居正,是明朝大政治家,湖北江陵人,人称张江陵),想在同乡当中为孩子选一位品学兼优的老师。这时,人们都交口推荐俞公。

原先的俞公一直穷困潦倒、不得志,而现在他道德隆盛。虽然他并没有推销自己,也没有雇人写传记,但却名声鹊起,竟然被宰相聘请到京城做老师。

于是,俞公带着全家从江西乡下进了京城,做了宰相公子的老师,初步显现了发达的气象。一般人可能会认为这是运气好,是一个偶然的事件,岂不知冥冥中以福德力的感召,命运天天都在转变。当转变积累到一定程度时,自然会现前过去连作梦也想不到的好事。所以,一切祸福兴衰都是由善恶业决定的。

张敬公德品,为援例入国学[6]

张居正尊敬俞公的道德,便替他报名入了国子监。一个人如何自求尊贵呢?就是修好道德。一旦道德隆盛,即使宰相也会恭敬。以当今的例子来说,比如,一个清洁工若能发起菩提心,则整个三千大千世界的众生,上至天王,都要对他恭敬礼拜。所以,造恶是自贱,行善是自尊。过去的俞公作贱自己,几乎耗尽福德,所以命运凄惨,而现在他的善业充实了,人生的境地也就开始逐步上升。

万历四年丙子,附京乡试,遂登科,次年中进士[7]

又过了两年,俞公乡试中举,第二年又中了进士。

以前的俞公虽然很希求功名,但却屡试不中,这就像沙子里榨不出油一样,充满意恶的心地怎么可能显现功名富贵?而如今短短几年间,俞公不但登科还中了进士,功成名就,这一切并非偶然,都是由于行善深厚而自然显现的。实际上,一切增上生的圆满——长寿、富贵、名声、相好、健康、眷属圆满,唯一都是由善业所感召的,也唯一须从善法上去寻求,这是唯一的方法。

一日谒内监[8]杨公,杨令五子出拜,皆其觅诸四方,为己嗣以娱老者。

有一天,俞公去见内监杨公,主人叫五个孩子出来礼拜客人。这些孩子都是杨公为了老年有个依靠,而从各地找来的养子。

内一子,年十六,公若熟其貌,问其籍。

其中有个十六岁的孩子,俞公觉得特别面熟,就问:“你老家在哪里?”

曰江右[9]人,小时误入粮船,犹依稀记姓氏闾里。

孩子说:“我是江右人,记得小时候在外玩耍时,误上了粮船,被船带离了家乡。我还依稀记得姓什么,家住在哪里。”

公甚讶之,命脱左足,双痣宛然。公大呼曰:“是我儿也。”

俞公非常吃惊,就命孩子脱下左脚的鞋子,发现他左脚底竟有两颗明显的痣,便激动地喊道:“这是我的孩子呀!”

杨亦惊愕,即送其子,随公还寓。

杨公也很震惊,觉得这是天意,不然怎么会如此巧合?于是把孩子还给俞公,让他跟俞公回家。

公奔告夫人,夫人抚子大恸,血泪迸流。子亦啼,捧母之面而舐其目,其母双目复明。

从这一句可以看出,当时俞公激动的心情,都已经是五十多岁的人了,还一路跑回家,喊着夫人的名字。夫人日夜思念孩子的心顿时崩发,抚摸着失而复得的孩子,欢喜地流下了血泪。孩子也哭了,他孝顺地捧着母亲的脸,以舌头舔母亲的眼睛,这时,奇迹出现了,老夫人竟然双眼复明。于是全家团聚,重享天伦之乐。

俞公改过前后的差别实在太大了,过去是祸不单行,现在却好事连连——功名成就、孩子复得、妻子双目复明,真是一团福气之相。确实如同《感应篇》所说,一日三善——视善、语善、心善,三年天必降福。俞公就是这种修善成功的典范。

公悲喜交集,遂不愿为官。辞江陵回籍。

俞公当时悲喜交集,一方面对过去的遭遇无限悲感,一方面又对眼前的结果充满欢喜。他因此认识到唯有行善最有意义,从此便不愿做官了,于是辞别张宰相准备返乡。

张高其义,厚赠而还。

过去读书人都希求功名,总想谋求一官半职。俞公中了进士,有了做官的资格,但他却不求虚荣,只求行善。张宰相敬重他的道义,临别时便以厚礼相赠。

公居乡,为善益力。

俞公返乡后,比以往更努力地行善。他越行善越体会到善的利益,因此更有信心,由信心又增上自己的善法欲,以欲乐的推动更加精进,这是一种良性的循环。对善法的利益,俞公并没有停留在字面的理解,而是亲自实践,从鲜活的现实人生中感受到善法巨大的利益。因此对于善法,他越做越欢喜,越做越精进。

其子娶妇,连生七子,皆育。悉嗣书香焉。

子孙好不好,与自己的福德有莫大的关系。过去俞公生了九个子女,只剩一个女儿,可见福很薄。现在第三个孩子失而复得,没有绝后,而且此子成家后连生七子,个个学业出众,承继书香门第。

公手书遇灶神并实行改过事,以训子孙,身享康寿,八十八岁。

俞公亲自写下了值遇灶神以及实行改过的事迹,以此训导子孙。他晚年时生活安乐,健康长寿,一直活到八十八岁。

人皆以为实行善事,回天之报云。

人们都认为这是由于真实行善而挽回天意的结果。



[1] 古代没有玻璃,窗户都是用纸糊的。

[2] 褊急:气度偏窄,脾气急躁。

[3] 会试:国家选拔进士的考试。

[4] 首辅:宰相。

[5] 辍闱后:考试之后。

[6] 国学:当时国家所办的大学——国子监。

[7] 进士:古代最高学位,相当于现在的博士学位。

[8] 内监:侍候皇帝的太监。

[9] 江右:长江以南,江西、江苏、浙江这一带,当时都称为江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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