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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向众生

顶礼大恩年龙上师父母,阿旁大师为主的一切大恩上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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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我

顶礼上师!喇嘛钦!通过闻—思—修,按照道次第,升起出离心-菩提心-无二慧,调服自心,广利如母众生。 QQ:12796470 愿一切众生获得暂时的安乐和究竟的解脱,趋入佛法之正途,对于上师升起信心,对于法升起希求心,对于众生升起悲心。不要问轮回的起点,让我们一起去寻找轮回的终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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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圣喇荣沟花絮(一束七支花)  

2009-09-20 19:04:44|  分类: 求法修行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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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内容引用自:http://www.bodhiinstitute.org/forums/index.php?topic=12543.0

喇荣沟花絮

一、住宿的尴尬

二、转绕大坛城

三、密集的木屋国

四、红衣飘飘的世界

五、粉丝追“星

六、阳光活佛

七、泪河长流

缘起

今年七月,九十多位汉地同坛道友,参加了我们上师的坐床法会。

以此因缘,我们安排了川藏二十几天行程:法会后参观上师坐床寺院和一座桥,这座桥虽不是非常宏伟,却是上师和弟子们共同发心所建,没有这座桥,每年雨季来临,涉水过河的人或车辆,常被激流卷走。

接着朝拜江玛佛学院,法王如意宝曾在那里修学闭,关闭关房尚在,华智仁波切也留有圣迹。随后转绕石渠草原上4公里长的嘛呢墙和见解脱大白塔,白塔是上师几年前发心建,位于嘛呢墙头,与华智仁波切舍利塔相邻,绕嘛呢墙和白塔一圈,功德相当念诵十一亿观音心咒,对我们颇具诱惑,也想亲见上师功德。

接下来去亚清寺拜见阿秋法王,阿秋法王是藏地的月亮,具见解脱功德,晋美彭措法王临走前把大圆满全部的教法付嘱于阿秋喇嘛,与法王如意宝无二无别。既然曾错过了拜见法王如意宝一面,见到阿秋喇嘛,也就同时见到了法王如意宝.(以上目标基本完成)

最后一站:五明佛学院。目标一:参观上师的新居。新建的两层楼房,在半坡上,离大金堂有几分钟的车程。在成群的低矮的居士林木屋中,醒目亮眼。上层除上师居住,还有他的堪布叔叔,和一觉姆侄女。下层提供给来学院修学的弟子们住。

目标二、绕转大幻化网坛城。

目标三、拜见向往已久的几位大堪布和活佛,现场听闻几次索达吉堪布和益西彭措堪布的讲课。有一部分人还计划参加地藏法会。

一、住宿的尴尬

到达五明佛学院,一直有组织的道友们四处分散,各自寻找下榻旅馆,没想到,难!仅有二、三十人在学院里找到住处。

幸好,我们那里有位佛友前几天刚到学院,给我们七位同乡道友在一家旅馆预订了几间房。条件差,也不偏宜。洗澡间全幢楼共用。每次用时,不知是水不够,还是淋浴喷头堵塞,滴水如油,或冰或烫。洗脸剧牙,没有自来水。我们住房,门对门是厕所,不是家用卫生间,洞洞直通地下,深不见底,象是旧时乡下民用的那种茅房。一开门,苍蝇闻风起舞,不可闻。当时我想:可以特制一种盖子,用完了,用盖子把洞堵上,至少可阻蚊蝇冲峰,哪怕它们也是众生,分别心未清净时,还是眼不见为净好。还以为自己想法很有智慧,暗自得意洋洋。几位住在下面的,也不非常爽利,几间房,偏于楼房一角,地下室般阴暗潮湿,下雨,水流进走廊,要小心滑倒。就这种条件,好多人还住不进来。

后来知道旅馆收入主要用于扶贫事业,而服务员也是义务发心,有了这一层意义,还有什么可挑剔呢?明明是花钱买欢喜嘛。一不小心,就支持了一个功德,太有福了!

有不少人,第二天就得下山,一到学院,气未喘定,直接上了山,绕大幻化网坛城,根本不顾得考虑晚上怎么过夜的事。

时间紧,不舍分秒。我们刚从四千多米石渠高原过来,都过了高山反应期。一上山就直奔目标。

到了晚上没找着住处道友们,统统都挤都上师家去。好在房子本为弟子备了一层。在地铺上挤挤挨挨,可免强解决三十人。只是行李太多,个个大包大箱,装着四季,占去一间房。还有二十多人挤在楼上上师客厅。又遇难题:夜里哪来那么多被子?高原的夏天,没被子怎挺长夜?好在,有些道友自带睡袋,有的也带了羽绒袄,勉强救了急!据说还是有人半卧半坐挺了一夜。

这幢房是弟子们集资,去年才建成,集资款由一师兄管理,我们把钱汇入他的帐号。不经上师手,上师喜欢做建塔修寺供僧等诸善事业,怕被老人家挪用了。

这位有名的黄财神,供养千百万,依然两袖清见,几年来,四处漂着,无处栖身,弟子们实在看不下去,哭了又哭,求了又求,说:上师也要为我们修学方便着想嘛。上师想了又想,接受了请求。所谓坐床,其实是阿秋法王希望借上师功德之力修茸一座寺院,管理僧伽。寺院隐于大山深处,仅一条泥巴土路,曲曲弯弯地通向外界。很破旧了,但颇具殊胜历史渊源,在石渠众多寺院中排列第四。

住下后,才听说几位慕名已久的堪布都不在家。有的去了上海。恰恰碰到学院放九天假,有的带着弟子们耍坝子去了。

太不碰巧了!

怎么也要见上师一面。耐着性子等待吧,等待大堪布们回来了,见上一面,听上一节课,此行心愿就满了。

 

二、绕转大幻化网坛城

第二天,一日三餐后,就朝山上爬,转大幻化网坛城。坛城正在修补之中,处处堆放沙石,没有在坛城外观最漂亮时来朝拜,多少有些遗憾。但愿将来还有机会再来,那时一定更加庄严宏伟。

相关文章记载:幻化网坛城的地基是面积无边的巨大之轮,它象征不辖于十方,如同无垠虚空般的严密报身刹土。无有中边。巨大轮体由四辐轮和中央部分组成,象征断除五种烦恼的五种智慧。在其上面建有方形的无量宫殿,方形象征佛陀十八不共法,十遍入等功德无量增上。

虔诚与信心不变。坛城加持力就不会有变。凡是亲见如此殊胜坛城之人,可证宿世有善妙因缘。绕塔前先念通顶礼咒和绕塔咒,功德千倍增上。消除多种罪障,乃至破根本誓言之罪。

买了一壶食用油,为坛城内四周小佛堂中供奉的佛像菩萨添点儿灯油,发愿油汁多如周边大海,永照一切有情世界。然后融身于绕转的信众。

法王如意宝曾讲过转绕大幻化网坛城的功德,绕转坛城作三种品类:上等者,转绕一万圈,中等者转绕千圈以上,下等者,转绕一百圈以上,依此品,分别花得上中下三种功德。

当时我们对这些很无知,只是单纯而朴实地信仰着一条真理,那就是多多益善,转得越多肯定越好。

同室道友间,你追我赶,每天晚上相互报告绕坛数。谁觉得落了后,第二天,蒙蒙亮,就邀一个伴朝山上爬,有一天,天黑许久,还在那里顶着星星,披着月光地转个不休。白天人多,挤挤地转,很慢,老是朝前插行,又怕碰着了老人孩子。

当西边晚霞映天的时候,是我们转坛城最佳时光。美丽的霞云变幻莫测,种种形象,仿佛菩萨莅临圣山。

夜幕下的喇荣沟,灯海茫茫,仿佛银河在流淌,圣城圣地,不用担心打劫,也无惧野兽侵犯。山上树无一颗,兔子都藏不了。若是有兽,一定也是一个皈依了的旁生。真的不必担心。既来之,则安之,能多绕一圈就算一圈,以后想转,恐怕也只能做白日梦一般了。

不知什么时候,前面出现了两个喇嘛的身影,红衣飘飘,我们自然更安然了。几次想超前看一看他们的面容,却只捕捉模糊的背影。可是看着是不紧不慢的样子,但我们却怎么都无法靠近,永远隔着一段距离。不知又转了多少圈,我们下山时,不见他们跟来,回头寻望,坛城已早空无人影。两位喇嘛呢?好象蒸发一样,不见了。

有时为了抄近路,越过大路,在密密集集的木屋群里穿梭,坡太陡,常常气喘吁吁,累得象要断气儿似。来不及歇会儿,急匆匆地,就去转圈圈了。

每次上山时,无意间都选了不同的小路,不要担心迷路,哪怕这条路在木屋阵里,再绕,再曲折,它终旧还是要把我们带到山顶上的大道去的。

 

三、密集的木屋

穿梭于密密集集,红赫色的小木屋之间,发现许多秘密。有些房子门破残不全,剩下半截,有不少窗门或纸壳充当,或塑料布蒙。是否住着人呢?一瞅间,看见了半袋面粉,或者几棵青菜,生气得很嘛。有的屋低矮,墙缝见光,寒冬时,能遮寒保暖否?

那天夜里下了一场雨,其实也不太大。上山再想抄近道,困难重重,好些地方,泥水深积屋前沟路,难得下脚,水有没有流进屋里呀?有的屋前,放着大大小小几桶浑水,不用问,可能是昨夜下雨时,在家接的屋漏水。……

看见一位背水回家的觉姆,装水容器是塑料壶,水从山下背上坡。对上话,知道了是汉觉姆,来自北方。长得俊秀小巧,红朴朴的脸,气质沉静,望着我们淡淡地笑,笑意盛满眼睛,那意味,比嘴里说着的话深多了。

我们提出进她屋里看看,她同意了。一路踩着泥浆跟在她身后,越过一块跳板,下面是水沟。顺着墙根,小心翼翼地从门一侧才进屋。小小的空间,分隔两间,外间做饭放杂物,有些凌凌乱,空间太小,东西太多,没法不乱。里面是卧室,有地铺。一张床,一面壁柜,仅够一人转身。五色绸缎包好的密法放在最上一格,然后,是一般经书法本,佛像、曼茶、供水、供灯、供品,一格格有次序地排下来,旁边整齐叠放着三衣。干净、精致,亮眼、庄严。让见了的人,心生欢喜。

她的条件还算不错,房子相对来说算是最新的了。

修行是唯一支撑他们住下去的理由,怀抱着这样圣洁的梦,没什么苦受不了。特别是拥有了这么一个完全属于自己的空间,哪怕小小的,心也犹住天堂般美。

她说这里的木屋都这样,规定的大小。统一做好了,卖给来山上修行的人。据说现在很难得买了。

争得同意,我拍了几张照片。很后悔,走时应问一声:你有没困难没?比如你的被子还暖和吗?

人在凡尘,身不由已。常常陷入逃不出的应酬和竞争,每每这时,我就好想好想去一个地方。这个地方,远离世事烦扰,没有尘世喧哗,唯有清净。心灵自由,身体也属于自己,除了清修,不会再有别的。不需为推辞同事同学的聚会宴假设一个理由,也不必为推脱参加谁的婚宴或生日洒席费心思地打妄语。厌离同行间的名利角逐,女人间的时装攀比……我梦想的这个地方,应该就是喇荣沟了。

怀着这样的梦想,来了。看到这些景象,却心怯了。才知道,放下我受,我执、我相,不是嘴里说一说就算了数。这里确实可逃避那一切,但却多了世外少罕见的生的艰辛。连世事烦乱尘扰都无法应付自如的人,可否有勇气面对生存困境?

在微薄的空气里呼吸,忍受着雨天可能有漏水滴湿棉被,冬天冰封雪冷,也许没有炉火厚衣,寒风从小屋里无孔不入,酷寒难抵,每天远处背水爬坡,蔬菜短缺……在这样的环境和条件下,能挺得往的任何一个人,修行上不知胜过我们多少倍了,这些就是悲心与智慧快速增长,所必须要付出的代价么?

突然发现,习惯安逸和舒适的生活条件的我,恐怕暂时还只能安居于家里的那个阿兰若了。

惊人地看到自己与这里行者的差距,也许今后会精进些了吧?仅此,也算没有白来。

四、红衣飘飘的世界

大概是这几天放假,大道上,小街上,人来人往,生气勃勃。他们走路不急不缓,作着诗一样优雅的漫步。.眼到之处,青一色的飘飘红衣,著杂色衣的我们仿佛注入了红色之海。就象一首庄严的曲子里,突然夹杂了几个不谐的音符。

难忘的是他们的笑容,他们每一个人的笑,都象从心底那股慈悲的深泉眼里活泼泼地流出来的,清纯,闪光,那笑笑是浅浅地、甜甜地,暖暖地,是在长期禅修中慢慢熏出来的,恒定柔和,欢悦吉祥,纯净似晶雪,如天空般透明。

每每看到这种笑,好象感受到一种加持力,一股微弱的电流无声无息传递过来,一直抵达你的心灵深处,瞬间,喜乐注满了你的心空。生生地看见自己的慈悲一下子增长许多。我们的喜乐之源来自哪里?应是感恩和随喜吧。

那些喇嘛和觉姆,认识不认识的,只要面对面相迎,你就会看到一个这样的笑脸。那微笑好象不会退去,没有刻意,自然的一种存在,与呼吸相随。他们用这般的笑容供养着每一个遇着的人,就象空气一样,自始自终都开放着,也象太阳一样,一直朗朗地挂在空中,永不落下。

这样的笑容,在尘闹的繁华世界里,极少见的。看看我们身边人,脸上肌肉总是紧蹦起来,好象他们的心弦,早已失去了张驰。大街上,人人都大幅度地挥着臂膀,脚下腾腾生风,总要是急匆匆地要奔向什么地方,去捞或抓住个什么,心灵闲适已被遗忘。与你交臂而过时,也顾不上看你一眼,笑更是奢侈了。明明是认得的,面对面走来,也常目不斜视,与你较着劲:你看不见我,我也看不见你。若是遇着了关系,脸立马活泛起来,虽然夸张地笑着,却破相般地难看。那笑明明是挤出来,生硬硬堆着的嘛。一看就没灵气,缺少真性,就象一池死水没有流活。烦恼渗透于身体的细胞里,开口说话高声粗气,谁碰着了谁,一点火就炸。亲朋好友相逢了,那笑,虽不乏真诚,却被一丝一丝的涩苦浸透,见了只会使人心疼。

到了喇荣沟,到处都是阳光般灿烂温暖的笑,一种与生命融在一起的笑。才知世尘里外的人竟是这样不同。

着统一红衣的喇嘛和觉姆们,不说话时,难别汉藏,和融一体。只要他一开口,很快就见分晓。除了他们的笑,无论你在哪里见着他们,几乎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一串佛珠。背上背着一壶水,爬坡时压得弯低了腰,气喘不匀,脸朝着地,手里还在一颗颗的拣着佛珠子。肩上扛着米袋,上山时累得哼哼,手里的佛珠依然转动着一圈又一圈,那些空手走路的,握着经文夹的,更是手不辞珠,嘴不离咒了。(在高原爬坡上岭,特累特喘气)而我们的佛珠在哪里?不是挽在手腕上就是放在包包里。

喇荣沟象一座露天佛堂,无论你在哪一角,在做着什么,身口意,绵绵密密在被所有的人,明明清清地观照之中。

学院有一条小街,与山下任何街不同,没有整洁的水泥路,更无车水马龙,一家家小商品店,有的紧连,有的隔着距离,自然随意的布局。好象是本来没有街,卖东西的人多了,于是就成了街。街虽小,却是百货齐全,特别是佛教用品琳琅满目,价钱也不贵。

来来往往,红衣飘飘,象我们这样的外来居士,确实很另类。

我要请一种法本,不知哪里能请。迎面走来一位微笑的觉姆,随便问了问。是一个藏觉姆,只能听懂几句简单汉话,我们说话加手势,给她看样品,她才明白。于是说,我知道了,我带你们去。问了几家店,上下左右地跑遍了一条街,不禁有些怀疑,她真的明白我们了么?我们就要放弃时,她突然想起,还有一个地方,在街另一头。于是折身回头,回到最初的起点,一个小小店里,竟然就藏着我们一直寻着的法宝。我们谢了又谢,她反而不好意思,连连摆手,不不不。我恭敬呈上小小供养,她却再三拒绝。不知名姓,不知住在哪里,只知她是红衣人海中,极普通的一个。难忘的是她的笑。清清纯纯的眼晴,盛满了慈悲。

在喇荣沟那些天,我们白天转坛城,然后四处看一看,转一转。晚上就去上师家。

上师家中每天至少住着二三十人。白天来学院转坛城,晚上买了米和菜去上师家做晚饭。做饭的道友永远算不准今晚会来多少人,有多少人要来吃晚饭。也不知住在学院旅馆的哪批人要来见上师。如果超过预算,一人仅分得半碗稀粥。只要与上师在一起,就感受到无形的加持,大家心都挺乐呵,不觉得饿。听完上师开示,我们一起做晚课:读诵喇荣课诵,或共持金刚萨垛心咒。

有一次晚上十点多才离开上师家,那时正在下雨。那个雨夜,那样的时辰,也没有见到车辆。我们艰难行走雨中,毕竟是高原,而且是爬大大的坡路,很累很气喘,不知前方还有多远。一边走一边巴望有车来捎上一程。平时走半小时就可以了。在大转弯处,一片黑暗,在雨中,每前行一步都是艰难。几次觉得自己心脏停跳,要休克了。

突然看到一束电筒光从前方照过来,隐隐看见两位红衣喇嘛。看见光,看见有人相伴,心感安慰。大声地问:到学院还有多远?

他们大声地说:不远了,转过这道弯,就看得见灯了。

我们说:谢谢喇嘛!他们呵呵地笑了:不是喇嘛,是觉姆。多么爽朗的笑声,使我们精神一振!

她们走在前面,灯光却一直往后照着我们的脚步。我们说:你们自己照着自己的路吧,路滑。小心摔倒,我们只要看见光就可以了。于是他们走走停停,等我们跟上。

小小的一件事,小小一个行为,却使我们感受到了很多。无我利他之心,仅仅在一念一行间就显露无遗。

红衣飘飘的世界,好一片人间净土。

 

五、粉丝追“星”

有一天同室两位道友一大早就去转坛城。很快传回消息:他们在路上见到索达吉堪布了。堪布昨晚回来啦!

消息震人心。问明堪布确切位置,我与一位道友赶紧出门去见堪布。一路小跑,一边问路人。看见索达吉堪布了吗?

被问的人说:堪布在前面,刚刚过去。

几乎所有被问的人,都说相同的话:“在前面!”“刚过去了”。这时我们迷失了自己,不知不觉掉进了一个诱惑之井。

只有一位汉觉姆,年轻秀美,脸色白里透红,非常庄严,淡淡地看着我们,仿佛要看穿我们的心,说:既然来了,就是有缘,堪布肯定见得着。不要追了!

我们哪里听得进去?等了好几天,望穿秋水,能不急吗?继续追!

于是我们依然顺着人们所指的方向,追下去,再问下去……绕过了大经堂,路过了泉水井,穿过了小街,追到了建筑工地。这是一个大工地,同时在盖几幢大楼,在偏偏的地方,不知作何用?未来的喇荣一定更气派!

工地上的人说:“堪布在那边!”于是我们在工地上打着转,左三圈,右三圈(夸张),就是找不着人影。

这时,一个在工地上面的人朝远处望了一望,用手一指说:走啦!那不是吗?在那里!

我们掉转头往来时的路上追,大步大步地跑,跑得真得快断气了。

不得不停下,紫着脸,大口大口地吸气,等着气顺过来。敬爱的大上师,您老人家是不是故意跟我们捉迷藏啊?

走到井水那里,又遇到了那位觉姆,她还是用那种淡定的表情看着我们,微微地笑着,别有意味。没等我们问,她先开了口。不必追了啦。你们听闻过堪布的讲法吗?

在家里,几乎天天都听啊,要不然怎么象粉丝追星族一般地追哩。此时,还晓得自我解嘲,好象还迷糊得不那么彻底嘛,有救!

她说:既然经常在闻思,思维一下堪布讲过的法,再观察一下你们的心,此时在哪里呢?

如醍醐灌顶!一语惊醒梦中人啊!我们脸刷地红了,一时定在那里,无语,长久地无语。

难怪堪布一直在跟我们玩藏猫猫。我们咋就那么执相呢?

还没有等我们回过神来,说声谢谢,觉姆已飘然而去,到泉井里洗衣打水去了,只留给我们红衣飘飘的背影。好随缘自在的一个觉姆,不粘不滞,无住无执。犹如莲花不著水,亦如日月不住空,点到为止。我们也不再缠她,顺其自然,随遇而安!

放下了,自在了。我们四周随意看一看。参拜了大经堂,铺有地毯,整洁庄严。堪布讲法的法座,也亲眼见到了。甘露般的妙法就是从这里源源不绝地流向世界,流到每个佛子的心田里。柔化调伏着我们心性,净化尘污的心灵。虔诚顶礼!再顶礼!再再顶礼!

离开了大经堂,无意间走进了法王和门措上师的坛城大殿。每一层佛殿里都有一个庄严美妙的坛城。一般很少开门的。听说有幸进入坛城的人,是一个很好的缘起。预示未来能入坛城。

一层层地参拜后,来到了顶楼。放眼望去,大半喇荣沟尽收眼底。飘飘红衣与千间万间红赫色的小木屋,还有以红色为主调的几座大殿,使这方天地,色彩上是多么谐调相配,融成一体。

突然眼一亮,看见索达吉无堪布和几位喇嘛在大殿一旁的大路上,我脱口大叫了一声:索达吉堪布!太远了,没听见吧?也许认错人了吧?直觉告诉我,那就是堪布。然而堪布没有回头。站在高高楼顶上,大呼小叫不太庄严,不再叫了,也不想再追了,用目光追送背影儿渐渐远去。

就在这时接到一个电话:上师通知我们下午一点钟,在索达吉堪布办公室见堪布。心又一次感受到激动与振奋。我们上山后,主要小组形式活动,有时还是有大集体活动的。比如哪天见哪位堪布活佛,先由上师联系好后,作统一时间安排。否则今天去几个,明天去两个,岂不太烦扰人?

我们提前十几分钟到达堪布办公室,走廊里已排起长长队伍,分散居住的我们,在见某位大德时,才会这样全体集合。

堪布平时上课幽默风趣,几乎天天在家里光碟里见到,没有陌生,也没有距离,大多数人见了堪布,都笑得阳光灿烂,在这样欢乐的气氛里,没有谁敢哭。想哭的也是拜见后,回过神来了,躲到一边去,静静地,偷偷抹几把泪水。

索达吉堪布象时时守在身边的慈父慈母,唠唠叨叨,不停挑你的毛病,剔出你的刺,甚至,有时感觉在狠狠抽着你。催着你不停脚地向前、向上,变得好、更好、最好!

老实说,我刚开始听堪布讲课时,很难一下子进入状态,找不着感觉。过去听过一些法师讲法,要么语言表达力非同凡响,要么声音浑厚磁性引人入胜,旁证博引的智慧更是基础。一下子就能把你的心击中,把你的心抓牢。比如大宝法王讲法,语言干净,总是一语中的,以少胜多,简洁有力。句句是金刚语,啧啧,极具加持。海涛法师,气质不俗,声音宏亮磁性,说法滔滔不绝,行云流水,妙趣横生……

还好,知道肯定是自己业障重,个性习气顽强,加上后天的职业病,还有知识分子所谓的傲慢,对堪布讲法才有距离感。虽然说法内容讲得好,欣赏不来的主要是他的讲课风格。大概在四依上有点颠倒:依人不依法,依语不依义。

堪布每次讲法,都在说不要断传承,千万不要断传承!断传承是最不吉祥的事啊。于是一边强迫自己一堂接一堂地听下去,一边忏悔自己业障。渐渐地,不知哪天开始,饱受佛法甘露湿润和滴灌的愚顽之心,终于起了微妙的变化,法喜一点点开始生起。堪布说法口若悬河,极少停歇,总想在有限的时间里传给你更多,怕你睡着了,偶尔还来点幽默,纯是悲心流露。特别是教证理证,娴熟于心,信手拣来,唯大菩萨才有这样的般若智慧啊,我的心受到深深吸摄,不知不觉间,已被堪布一步步引向了精深奥妙的教法大海,一幕幕殊胜法景,如奇峰突起一般,呈现在眼前。令人惊叹了且又惊喜。

这时才体会到堪布的苦口婆心,唠里唠叨,透着堪布无比的慈悲情怀。就是因有象我这样的愚顽弟子,需要这样一直不停地批评,不停地抽,打掉你的傲慢,纠正你的偏行,才能得以降伏调顺你的心啊。每一次批评,都是在会给你一种加持,帮你消业,净化习气。心清净了,信心生起来了,与堪布的心也就贴得近一些了,契合一点了,加持的力量才会源源不绝地抵达到你。

堪布的法音如清泉渲流一样,那样深入,那么解渴,多么美妙,好令人舒畅,法喜充满了身心每一个细胞。

于是,终于,我就这样成了大堪布的一个忠实粉丝。但愿终其一生,一追到底。

也许堪布的声音时常在响在我们耳边,实在太熟悉了,似乎从不曾有过分离。见了堪布,我们都不拘束,也不感生疏。想与堪布合影的,直率地说声请求,呵呵地跑到堪布身后左右,弄姿作态,秀一把。给上师献过的哈达,随即就求上师:上师,请您给我打个金刚结吧!于是上师接过哈达耐心地缠啊绕。(胆子真不小!)

我掏出一叠法像,是在学院请的,带回家去结缘,请求堪布加持。没想捎带着把一大叠亲朋好友们照片也了呈上去。随身携带这些照片是为了观想:他们代表众生,始终跟着我同行,不管是转坛城还是见大德,与我同在,功德同享。

排在我身后的人还很多,而堪布是那么忙。堪布拿着厚厚一叠照片,可能要占去不少时间,不好意思,真的不好意思。上师不厌其烦一张张看,一张张捏,嘴里念着咒,都作了加持,意外之喜。这时堪布瞥了我一眼,不禁想起上午的近乎疯狂地追,意味深长地一笑,心照不宣。

上师给我们每个人都送了一件法宝,喜中之喜。

我对着上师拍了几张照片,不知什么缘故,除了第一张,其它几张全都有些模糊。不知是光线太暗,还是堪布故意不让我拍。告诉我:你太贪心了吧,是不是?

有人请求上堪布作开示,堪布幽默地说:我的开示都装在光盘里了,回去看去吧。我们知道,堪布确实说得是真实语。

离开堪布时,我立在门口,虎起个胆子,大声地喊:堪布,我还要说最后一句话:您一定要保重身体,注意健康噢!您一定要长久住世噢!

堪布听了,呵呵呵,我们也呵呵呵……

写完这篇小文,在此,再次虔诚祈愿堪布:常久住世,法轮常转,普度众生!

 

六、阳光活佛

拜见丹增活佛是在上山后第二天。匆匆请了哈达,跟着知道住处的同修跑。队伍早已排成长龙,从一条细细巷子里延伸出来,一直排到大路上。除了我们这拨人,还有许多的藏民,和外来的信众。

丹增活佛是智悲光尊者的化身,还在住胎时期,就已被无垢光尊者的化身索伦堪布认证。一九八七年朝圣五台山,遇到了法王如意宝,法王请求活佛到五明佛学院一起承担弘法事业,并为此写了一篇教言,请求文殊菩萨加持。依此之缘,活佛放弃了在美瓦寺的坐床,开始了大圆满教法闻思修的历程,具足甚深智慧和修证,获得大堪布,著作等身。现在担任了五明佛学院院长。

怀着虔诚,排在队伍后面,跟着队伍缓慢地移动着脚步。来人不断,我们身后很快续起长龙。

已拜见过活佛的藏民,手里都高举着法王如意宝的法像,脸上洋溢着幸福与满足的笑,从前面挤出来,再侧身从我们身边挤过。巷子很窄小,仅够一人转身。

我们终入进入小院。院里不象外面那么秩序井然,因许多人拜过后,舍不得离去,希望多多停留。小院黑压压一片,全是头。几位喇嘛不得不维护秩序,把拜见过的人强行请出去,让外面的人顺利进入院门。

终于轮到我靠近丹增活佛了,活佛坐高高法座上,瘦长型的脸,清秀的眉目,无有丝毫高大威猛的气势,看起来,很普通的一个人,但是他的笑,是那么安祥、亲切、柔和、恒定、自然……还有更多的意味,只觉笔拙,无法表达透彻,太阳光了,太独特了!那种笑容所含的力量,仿佛一下子就把你的心穿透了,击中了,无限的温暖象雾一样,从四处弥漫过来,把你身心轻轻地、柔柔地包裹起来,这就是活佛不可思议的慈悲加持力!

如此强烈的亲和力,谁舍得那么快就离开活佛身边呢?多一些理解吧,理解那些滞留在院子里,怎么也赶不出去的虔诚信众。

献上哈达,再呈上供养。活佛根本不看一眼,身边喇嘛随意地把一堆堆哈达和夹杂其间的供养统统拢一边去。拜见活佛后,活佛给我们每人发了一包甘露丸,我看见有人请书,没有弄清是什么,贪念生起的我,就急急跟着请了一本。

有人告诉我,既然请了,每天就必须读诵一遍。想想现在的每日必做的功课,还有闻思,也常因工作和俗务,有拉下的时候,若是请了法本回去,每日读诵一遍恐怕难得完成吧?挺厚一本,读一遍,至少一两小时吧?无智慧的人就是这样。再珍贵的法,哪怕是到了手边,也无福消受。

为了不浪费法财,也为了不破每日必读的誓言,我决定把法本还回给活佛。但已离开了排队,后面的人早已峰涌着挤到了活佛前面,除了被喇嘛驱赶,哪还能再靠近活佛呢?

幸亏,我包里还有新哈达,于是再准备一份供养,再一次到队伍后排队等待。

经过长长排队,我终于第二次进入小院,人比先前少了许多人。停留在院子里,主要是我们这一拨汉人。不远千、万里,不怕高原的反应,乘飞机、坐火车,一路颠簸,千辛万苦,来到喇荣沟,一生能有几回?一生能亲眼见到几回大活佛?为什么不能多看一眼活佛的笑容,多听一声活佛的金刚声?抵磕多少个大礼拜呀!顶念多少遍上师心咒啊(开玩笑)。我看大家横竖就抱一个信念:咱能在这挺多久,就挺多久!看谁能把咱咋样?

象先前一样,献哈达,呈供养。这时,我也可在活佛眼前多赖一会了。有意思的是,活佛很认真看了我一眼,还看了一眼已被一喇嘛拢到一边去的微薄供养,也许活佛很清楚,我是第二次排队见他老人家了。

我对活佛说:每天读这个法本,我暂时还难以做到。只好把它先还您。很惭愧,弟子福薄愚笨。但能否请一套您的文集呢?(《丹增嘉措活佛文集》)活佛说:这里没有了。我一看,活佛身边果然是没什么书了。书都结缘完了吗?

我感到很遗憾,一时无语,愣在那儿。活佛可能是不忍看到我失望的样子吧,这时对身边一位喇嘛说了一声。喇嘛立刻进屋去。不一会儿,手里拿着几本文集,活佛首先朝我手里递过来,剩下的,还来不及问一声:还有谁想请?突然我身后左右的人,伸出手欲从活佛手中抢走。活佛反应迅速,立刻扬起拿书的手。一位喇嘛看不下去,忍不住说怎么能这样呢?怎么可以这样呢?

我们一听哈哈地哄然大笑,活佛也笑了,没有说什么,只是笑容依然那么慈悲。我猜:活佛心里可能在想:这一群汉弟子,啧啧,好顽皮!需要调伏一下。

活佛说:我的文集,第二本,修完五加行才能请。

听了活佛这话,还有谁敢抢?还有谁理直气壮说请?

见过丹增活佛,突然对活佛产生强烈的信心,特别那慈悲的笑脸,如阳光常映照在我心里。

后来我终于在喇荣小街上请到活佛的一张法像,还是那种亲切笑容,透着一股慈悲的力量,与我们拜见时,见到的一模一样。无论何时,只要稍作观想,活佛的笑容就清晰朗然,生气地显现在我眼前。真的,是那世界上最动人的一张笑脸,只要见上一面,犹如雕刻一般,太深刻了,再难以从心中抹去。

紧接着,有人提议去拜见慈诚罗珠堪布!

这时一位老居士提醒道:慈诚罗珠仁波切戒律第一,一般不接见女居士

真的吗?一股深切的悲凉顿时从心底涌上来。几位女道友当场就发誓愿:生生世世不再为女儿身!

极乐世界没有女儿身。也有的自我安慰。

几年前偶尔得到了一本书《慧灯之光》,从书中,我才开始了解慈诚罗珠堪布,并记住了堪布的名字。慈诚罗珠堪布在藏族人中享有盛誉,是无垢光尊者的真实化身。

这本书对刚刚接触藏密的人,确实是一盏指路明灯。记得初读这本书时,读得浑身冷汗直冒。为什么?过去一些年,活佛喇嘛纷纷进入汉地,很多人追着活佛跑,到处求灌顶,连加行都没搞清楚,一开口就是求大圆满,大手印等高深密法的灌顶。堪布在书中反复强调:灌顶就意味着受密乘戒。有些灌顶有五条戒,有些有十四条,有些二十五条等,按理来说,你先要看看这些戒律能不能做到,如果觉得自己做得到,就可以接受此灌顶,如果做不到,就暂时不要受,等到机缘比较成熟后再接受。在无知情况下受戒,破了多少一无所知,真是太可怜了。

堪布智慧非常深广。对许多长久哲学界争议的问题,三言两语就说是很透,难以反驳。比如对佛教的解释非常精彩。佛教不是宗教。与西方宗教不同,不承认造物主。佛教即:教法与证法。教法是佛告诉你怎么修,证法,是你按佛所说的去实践修证。佛教不是唯心主义。佛教在世俗谛中既承认有物质也承认精神存在,在胜义谛中,物质与精神都是空。空不是没有,物在的同时,也是空的。

活佛对世间哲学与科学知识也很通达,不知是缘于后天学习,还是缘于何期自性本自具足来源于自性中的般若智。汉语表达娴熟流畅,文句美感,用世间话来说,才气横溢。堪布修证境界非同凡响,把一切都看得极淡,甚至很低调。

     最有意思的是,我们的上师(多生转世活佛),今年坐床,恢复了上师前世的名字:慈诚罗珠。与堪布名字一字不差。上师客厅挂了四幅唐卡:顶果钦则仁波切(上师的上师)、法王如意宝、观音上师、赤诚罗珠仁波切。可见我们上师对赤诚罗珠仁波切缘份很特别。有了这层关系,我们对赤诚罗珠仁切就更感亲切,相信准能见上一面。

可是堪布有接不见女居士这一规定,多少使我们有些望而怯步。

广州和湖南几位道友,先去寻找慈诚罗殊堪布的家。

通过打听,被人领到一座小院,只见一位喇嘛正在小院里忙碌着什么,这位喇嘛,个儿高高,脸色红红的,很健壮,也有些帅。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没有笑,也没有愁,不卑也不亢。

女居士一进院就问:管家,您好,这里是活佛家吗?我们要见您家活佛。

喇嘛一本正经回答:不是。

女居士说:明明别人告诉我们,说这里住着一位大活佛,并带我们过来,难道错了?

喇嘛说:活佛住在那边。然后一板一眼,非常认真对他们作着指点,从哪儿转,再从哪里绕,朝左还是朝右,什么样的门,什么样的院……他们听得云里雾里,哪还搞得楚方向。

女居士是个性子直爽的人。这时说:我们不跟您多说,您也别蒙我们了,只求您快把您家活佛从房子里请出来,好吗?我们晓得活佛戒律第一,我们不进屋子里,就在院子里求见一面,可以吗?

喇嘛说:房子里面确实没有活佛。真的没有。一脸的真诚,好象没有打妄语。再说喇嘛能打妄语吗?

他们这时也有些疑惑:“房子里真的没有活佛吗?”

没有!不容置疑。

这时来了一位喇嘛,听到他们的对话,哈哈地笑着。他们回头一看,啊,活佛回来了。连面容都没看清楚,立刻对他虔诚顶礼。

这位喇嘛说:拜错啦!我是管家,他才是大活佛——慈诚罗殊仁波切。

天啦,原来一直晕着他们的那个人,就是慈诚罗珠堪布。好逗人的一个活佛!幽默,有趣,他的心灵比脸上流露的,阳光多了,纯真如童!

他们向我们讲述这段趣事时,大家听后,笑得够呛。好一个趣的小插曲!

我们顺着他们所指的方向,赶快去见堪布,慈诚罗珠堪布仿佛算准我们到达的时间,手里拿着一件法器,正在院子里等我们哩!

活佛不与我们说任何废话,待我们一进小院,就说快点。示意我们迅速跪成一排,然后便用法器给我们一一作加持,也不待你说个字,每人统一发了一本《生命与轮回》的书,精装本,封面设计精致,黑色为基调,有震憾力,象老师给学生发课本一样。然后依各人因缘,另送你一套《慧灯之光》(四本)。(有的人缺哪一本,就说请哪一本)

虽然简洁快速,感觉事犹未尽,整个拜见过程,我只记得活佛只跟我说了一句话:还有什么要求?快说。

再提要求,也太贪心了吧?

能给的都给你了,我们究竟还要求什么?如果说还有要求,那就是:从现在起,更加严格地要求自己吧。如果做得到,就是对所有的上师和堪布最好的供养。

怀着无比的感恩与欢喜,临别时,我们齐声对活佛说了一句话:请您保重身体,愿您长久住世!法轮长转!

 

七、悲心憾人泪长流

离开学院前一天,我随一批同行居士到达益西彭措堪布办公的地方。不知道堪布回喇荣沟没?都说碰碰运气吧。

我们中有的听过堪布讲法,有的看过他的书,有的还是堪布网上般若班学员。三年前,堪布在清凉山为我们传过居士戒、八关斋戒,给过《阿弥陀经》金刚萨垛等法的传承,那时,参加者六七百人,很遗憾,无法近距离靠近堪布。

因为大都蒙受过堪布法恩,这一切也成了我们渴望见到堪布的重要因缘。

我们找到堪布公办的地方,恰恰碰到在拆房子,一片瓦砾沙石,堪布的办公室右墙边的房子刚被拆除,仅有两三间小屋立在一片废墟旁,给人一种孤独无依的感觉。

都这样了,肯定没人住了。我们有些失望。一位老居士说:既然这里是堪布办公的地方,也是上师的圣地,也具有加持的力量,见不着人,就在这里给上师顶礼吧。也算没有白来。

于是大家就在那里磕头顶礼,几位五六十多岁的老人,趴在土地上一次又一次做着大礼拜。一位喇嘛看到堪布办公室门前,站有一大群汉人,急急跑过来看情况,然而他看到了一片虔诚。

一位老人问:堪布回来了吗?喇嘛没有回答,沉默着。我们马上猜出了什么。

有人又问:您是什么人?

大概是面对这么一个队伍,一半是老人们,喇嘛不忍隐瞒说:我是益西彭措堪布管家。

一听说是堪布管家,大家一阵欢呼。急急问:堪布在家吗?喇嘛犹豫了一下,回答:昨晚才回家。

麻烦您代我们祈请上师接见我们,好不好?

但堪布现在身体不好。我现在不能答复你们。我要先去看看堪布。说完就离去了。

顶礼过后,我们一溜排坐在屋外,等待着消息。没有遮荫处,高原阳光无遗照耀着我们。阳光刺眼,没带太阳伞的,便用包包和脱下外衣顶在头上。

不知等了多久,从最左边一间房里走出一个觉姆,皮肤白净,相貌庄严。她请我们到她房子里去休息。

我们去的时候,房中间有一张桌子,桌上还放着几碗菜,显然刚用过餐。

我们一进屋,就帮着收拾,把桌子搬到角落里,坐垫一一摆放好。三十多人很快挤满屋子。还不断有人接到电话赶来加入我们。觉姆说刚接到堪布电话:告诉她来了一群汉人,要她安排大家在房子里休息。

我们问:堪布能见我们吗?

觉姆说:堪布身体不好。等会儿,我再与他联系看。

觉姆说:我们上一期课程,考试啊,讲考啊,成绩都不错,上师很高兴。学院不是放了几天假么?堪布答应弟子们请求,带我们去耍了坝子。昨夜天半夜三更才回来。因半路上,坏了几辆车,十个人挤在上师车上。

我们说:原来是这样,上师一定累坏了。

觉姆说:从显现上,堪布身体一直都不太好。许多堪布大德,都会显现身体不好。因为众生有病嘛。时时要代受众生疾苦,哪有舒服的时候呢?

这些道理,我们都是懂得的,法王如意宝在世时,显现上是无器质性心脏病,但是如果法王不代受这个病,高原上就会有成千上万的人因心脏病而死去。十六世大宝法王在美国医院圆寂前一个月里,依靠禅定的力量,不断变幻地代受多种疾病和痛苦,医生和药都毫无办法。法王身上一会儿显现一种病相,一段时间后又莫明其妙地消失,令西方医生们无比惊奇,无法解释。索达吉堪布不也这样么?在讲法期间,为什么总显现着身体不好呢?因为我们这些弟子业障重啊。听说如果同坛弟子如不团结,上师身体也在觉受显现的痛苦。

在我们休息期间,觉姆与我们作着一些交流,告诉我们堪布平时如何忙碌,如何的劳累。对我们来自全国不同地方,竟然彼此熟悉如兄弟,感到很好奇。我们便告诉她,我们都是某位上师的同坛弟子。

她还给我们讲了很多法。说我们其实很易犯谤法罪和舍法罪。比如别人在修法的时候,你如果说:不要修了,出去逛吧?一切干扰阻止他们修法的行为,包括打电话,都有舍法谤法的过失。听了这番话,我们心惊肉跳。后来才知索达吉早堪布在《藏传净土法》中就谈到过。

觉姆口才很好,嗓音清亮,滔滔不绝,很动人心。觉姆是堪布身边工作人员,就象索达吉堪布说的,哪怕不是一棵香树,只要长在檀香林里,天长日久了,也会沾染上浓郁的香气。觉姆性情这么柔和聪慧,天天在堪布身边熏修,还怕不能成就?多大的福报啊!

觉姆这时接了一个电话,然后告诉我们,堪布来了,已在路上,要来接见你们了。但堪布住在很高的地方,过来还需要一段时间,你们再耐心等待一会儿吧。

我们一听激动又惭愧,堪布身体不好,而我们象个孩子式地非闹着要见堪布,现在想来还真是不忍心啦。

上师到达后,有人通知我们都去堪布办公室。堪布办公室也有一个小院,上面搭着塑料蓬,足以遮阳。还有一个庄严的坛城,供着一排珍贵的佛像,一排酥油灯也正亮着。

见到堪布,看到把一张又瘦又黑的脸,暗吃一惊。显然在忍受痛苦,不忍多看。不知来自一种什么样的力量加持,许多人都开始默默流泪。

我们一一见过上师,献上哈达,上师加持后,给我们搭在双肩,但坚决不收任何供

养,不管你怎么不依,上师也不作让步,上师说你总不能让破坏自己誓言吧?

不禁想起堪布清凉山时,也说过同样誓言,堪布说他的福份薄,业障重,无福消受众生供养,请大家去供养那些真正的大德们吧。没想到过去几年,上师还是这样。

堪布很高兴看到我们这群汉弟子的信心,我们依次见过上师后,随意坐下来,我恰好坐在上师身边,但还是不敢太靠近,上师看到院子太挤,不断有人赶进来。要求身边几个向他靠得再拢一点。这样我就坐在了与上师只有一寸之距的地方了。我深切感受到他对众生和对我们汉人弟子无比的悲心,我的泪水一直泉涌不止,我双手合掌低头,不敢抬起泪眼看人,只是垂头听堪布开示。当我偶尔抬起头时,才发现,四周早已泪流成河。原来大家感受一样啊。一位北京年轻小师兄,拿着一卷卫生纸,撕扯着,给那些流泪的人一一传递着。

我们这拨人,虽说都在上师的坛城里,但修行基础差别大。有的已完成五加行,有的正在修第二个五加行,有的刚刚进入佛门,还有的一脚踏在门里,一脚踩在门外,比如那些跟着父母来的正在上中学或大学的孩子,跟着妻子来的丈夫,或丈夫带来的妻子(以旅游的名义带出来结善缘种善根的),这样一群队伍,堪布如何讲法,怎么使每个人都受益呢?年龄差异就更不用说,最长的过七十,最小的才十岁。

堪布给我们讲了大约一个半小时,包括接见的时间,差不多两小时。

堪布首先给我们每人赠送了一张不空绢索菩萨的法像,并给我们念了传承。然后就开始讲法,在那么长的时间里究竟给我们说了一些什么呢?当我写到这时,回想当时的情景,在记忆中细细搜索,在堪布那么多珍贵的开示中,愚笨的我,保存在记忆中的究竟还剩下多少?下面略记堪布讲法,原文记不全,依义不依语吧。

堪布首先说,学佛的人是幸福的。因为我们不管遇到了生活中什么难题,我们可以用佛法来化解,就象遇到数学难题,总可以找到公式来计算。这样,我们的心不深受烦恼束缚,心灵很快就能获得平静安祥。学佛深入后,还可以把一切烦恼都转为道用,增长菩提心。可是没有闻到佛法的人,心总是那么苦。却找不到好的办法使心获得解脱,真的太可怜了。

现在的人都朝大城市里跑,不象过去的人活得那么安逸,享受得起那种清净寡欲的生活。拚了命,也要去大城市,现在就象大移民一样的涌向城市,那里可以赚更多的钱,得到更多的利益,享受更好的生活,这似乎没有错,但在那里,因为诱事惑更多,更易迷失自己,也更易造罪业吧?为过好日子,结果造业更多,为寻求快乐,结果却造了痛苦的因,这样就是不是太颠倒了呢?造了那么多业怎么办呢?最可怕的是大面积大批量地杀生,工厂化自动化地养生杀生。动物也是众生,牦牛和人身,只是形体不同,就象人穿的衣服不同,他的生命与人是平等的,它们也是我们的六亲眷属甚至父母。由于冤业太重了,所以现在灾难才这样层出不穷,如果人们不从根上认识灾祸,越往前走,人就越难以生存。

你们看,环境不干净,都是人干出来的,绝对不是自然天成的。那么人的业障呢,也是他自己造的,造了业,都要承受相应的果报,这是自然法则,不是佛定的,佛只是把真像告诉了我们。但人把环境弄脏了,还是很容易收拾好的,人要是脏了,就不太易弄干净了。除非他遇到了佛法,得到了特别的修法,才能把自己洗干净。这都是闻法的好处。我们修行人明白了这些道理,就要好好修忏悔业障的法。把业障清净了,智慧与悲心生起来,不仅可以拯救自己,还可以更好地帮助众生。世间的一切其实都是幻象,从无常来看,人身几十年,很快就过去了,你的生命,拚命争来的一切,哪一样还能抓住?把人身用于执着于这些幻象,这些假相,是不是很不值?哪怕你只用少半的时间用于解脱的修行,那也是好的。你们中有不少人老人,时间很紧迫,无常迅速,有没有问过自己:有把握往生极乐世界吗?有多少人敢说:他绝对可以往生西方极乐世界?反正我自已是没有把握的,我不知道无常来临,我能去哪里。

我们听了大吃一惊,这么了不起的一位上师,竟然还说不能保证自己往生,想想我们这些人,无常来时,最多能去哪里?

堪布讲法时,虽然总是有些气喘,但始终如清泉流水不息。声音低沉,法音击落心里,却句句有力。现在回想起来,在仅仅一个多小时里,堪布的讲法是有次第的,针对不同基础,不同根性,不同年龄。把因果论、业障忏悔与空性观都用比较通俗形象的说法,浓缩在那么短的时间里,不得不叹服堪布的智慧。

在堪布整个讲法过程中,坐在堪布身后的几位老太太,始终在默默流泪,为何她们总是泪流不止?

事后,她们才说堪布一直在忍受着身体的痛苦,他可能实在坐不住了,总是用一支手撑着后背,过一会儿再换另一只手……她们不知堪布正在忍受的是什么,究竟有多痛,那个时候真的多么希望,希望能把上师痛苦全部自己代受过来……可惜他们只有这个善愿,却没有这样真实的能力。堪布是用生命的力量给我们讲法,除了心痛流泪,除了默默祈祷着三宝加持,他们不知还能怎样帮助堪布?

听后,一阵撕裂般的心痛袭来,惊愕良久,心情难以言表,唉,语至极处总是无言。

在此,唯愿读过此文的有缘人,能和我一起虔诚顶礼,顶礼这位无私无我的传大上师!和我一起祈愿,祈愿堪布身体健康,长久住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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